他只是以一种很自然放松的态度,继续做他自己的事。他在写歌,弹出来的曲子断断续续的,很辽阔无边的忧郁,像在空无一人的海面上停息,潮水不停。

能听出来已经有个雏形了。姜含笑坐在一边,手撑在腿两侧,注意力因为被江上清吸引,所以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不想哭了。

就是这个时候,音乐声突然一变。

一串跃动的音符,好像把人带到了五彩斑斓的奶油糖果店一样,玩偶人手里抓着气球,熊尾巴在身后扭来扭去,和进来的小朋友打招呼。

姜含笑一愣。

“这是儿歌吗?”她眨眨眼,“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江上清偏头朝她笑一笑。

姜含笑失笑,“师哥——你在哄小孩子吗?我才不是小孩子!”

“好啦,你不是。”

江上清弹得很快,还有闲空侧头安慰她,“我们含笑快成年了,已经是大孩子了。”

大孩子?谁是大孩子?她已经快成年了好不好!

姜含笑更气了,但很快,随着江上清给曲子的变速越来越快,修长雪白的十指在琴键上都成了一片残影,她又忍不住笑了,探头过去。

只能说,他真不愧是创作型歌手,各类乐器的基本功都很扎实。片场吹过的笛子,上次的箜篌,还有这次的钢琴。他会的乐器广而杂,都很娴熟,信手拈来。

越来越快的曲子还在流淌,姜含笑的脚也忍不住轻轻打起拍子来,心里跟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