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
程潜之,对不起,对不起啊程潜之,为什么你也是?!
当年父亲的案子,受害人何其之多,这么多年沈一白都没有找齐过,也不敢一下子找齐——
因为动作太大的话,就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这些年,他们都是默默地、一点一点地做,补偿一个是一个。
可,程潜之……怎么会?你怎么也是!
对不起……对不起,你应该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吧?!
戚夏心中充满愧疚与悲悯,此时的程潜之,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在她眼中,都只是个受伤的男孩子而已。
她想,我会好好地补偿你的,程潜之。
两人之间是诡异的凝滞,只有阳台玻璃“嗡嗡”的震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突然,“哗啦”一声巨响,狂风裹挟暴雨,卷起半树枝丫直直地撞上阳台的玻璃。
已经被肆虐的风雨折磨许久的玻璃再也承受不了这重力,先是“格格”地响动,接着玻璃上出现裂缝,再然后整面玻璃突然破碎、“哗”地散成一地渣渣。
风雨刹时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房间里摆好的没摆好的物件“哗啦啦”一排一排地掉,大概是听到这巨大的响动,楼下传来民宿女主人的尖叫……
戚夏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程潜之拥在怀里。
他用后背挡住风雨,除了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懵,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就在阳台玻璃将裂未裂的刹那,程潜之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将戚夏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