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芸娣猛一放茶盏。
“郡主也知她们是说三道四?那郡主方才说完公主又说太子,这叫什么?合着背着人说就叫光明磊落,当着人面说,就是罪该万死?”
她昔日总是温顺贤良,连大声说话都不会,忽然硬声训起了人,着实让在座大吃一惊。
这下锦阳自然是面上挂不住,“这么多人,她们训斥我,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呵呵。”尚芸娣冷笑,“那郡主可有把太子公主放在眼里?你自己置论也就罢了,还带着我们跟着一同置喙,我们几个的爷们儿可是太子荣誉与共的兄弟,你就这样让他们得罪太子了?
还有你说训斥,你方才对若瓷,又是说她不该帮小妾说话,又是说她怎么不帮你与夏侯公子递话,敢问郡主,这不叫训斥叫什么?”
粤、周二人一脸得意,下巴尖对锦阳。
“芸娣。”方玄剑唤住她。尚芸娣以为他要训斥自己话多,谁知方玄剑只是淡淡道了句:“别动气……”
锦阳拍桌道:“你们——你们这帮蠢人,你只是个命妇,敢这般对我说话?”
粤芙蕖道:“凭什么不敢?我们爷们儿跟你爹爹可不同。我们爷们儿都是为朝上过阵,提过枪,杀过敌,负过伤,天子身旁早无人嫡亲可依了,闹到皇上面前,看皇上向着谁。”
“说什么闹到皇上面前,就郡主议论公主的几句,皇上就能收回指婚了。”周允膳不忘补一句。
“你们几个男人也不管?我我我……”锦阳气得语无伦次,“你们都向着曜灵,你们就能忍得了你们爷们儿宠着她?同为女人,是真都看不出她的心计么?她楚楚可怜装着可爱,一口一个哥哥,哥哥的,你们就真看不出?”
尚芸娣打断道:“什么话?我们比几个老爷们儿更疼她,她都这般苦了,你还在此翻嘴挑舌,到底谁有心计?你说她贪吃爱睡,她都这般懂事可爱了,只是爱吃些零嘴又如何?这也要说?”
眼看就要吵作一团,方玄剑暗暗拿了一颗桌上的枣核。他看宗、左二人一脸「打起来、打起来」就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