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祜上车:“那就明日都来东宫吧。”话毕,他不住想起方玄剑与祁元,若两人还在,该是多欢喜;若璟谰也在,定会喜极而泣吧。

长街围满百姓,皆高声欢呼,飞花振臂,庆曜灵公主脱离苦海。

祁盏侧目看去,祁祜默不作声,似心不在焉。

“哥哥,你有烦心事么?”祁盏过去趴在祁祜怀中问。

祁祜讪笑:“能瞧出来呀?”

祁盏摇头:“旁人兴许瞧不出,但我能呀。”她伸手抚上祁祜侧颜。

伸手拉上车帘,公孙不冥在车外骑马跟随,他并不想让公孙不冥瞧见自己兴致不佳。

单手搂住祁盏,祁祜道:“其实……我与风离胥要和离书,此事并未告知父王。是我擅作主张。父王只答应接你回来,并未开口提及和离之事。我擅自做了主……”

“你怕降罪么?”祁盏从他怀中起身与之面对。

“那倒不是。只是担忧父王会不想你和离,毕竟你是公主,是祁氏血脉,此事传出去,父王恐是会觉得现眼。我、我怕他伤心难堪……”祁祜略语结。

指尖摩挲祁祜侧颜,祁盏轻声道:“怎么觉得,哥哥与父王冰释前嫌了?哥哥不记恨父王了么?”

“不是冰释……父王他就是、就是同我赔不是了。他没死撑着自己对,坦荡同我认错了。人在世上,天大的错事过了数年,其实早就淡忘当年恨意了,只是想要个认错罢了,偏偏父王……

唉,你都不知,我那日真发了天崩地裂一般的火,就抱着被赐死的心去的,谁父王认错了,这几日真的,看他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我于心不忍……

你可知昨日,他唤我去寿安宫给了我许多东西,都是咱们小时候的玩意儿,他一直都给咱们留着……”祁祜解释。

祁盏又躺回他怀中:“你觉得好便是好的。我一直都跟着你的,你不怪罪父王了,我也就不怪罪父王了。只是将军府,我不能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