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一点也不像是在医院,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消毒水味,空气里弥漫的是好闻的清香。
如果不是因为穿着病服打着吊针,她还以为自己躺在什么酒店里。
安静的病房里除了她,还有另一个平稳的呼吸。
沙发里的男生翘着二郎腿,右手肘搁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闭眼睡着了。
她看眼对面墙上的时钟,刚7点。
木融桉在这儿守了一晚上?
林拂星没喊醒他,睁眼静静地躺着。
一清醒,脑子里便开始回放昨天的事,全身的伤痛也很快有了存在感。
老太太那些讽刺的话语不停在脑子里盘旋。
林拂星痛苦地揪住手边的被子,泪一颗接一颗从眼角滑下,沾湿了枕头。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开始新生活,可以摆脱那些噩梦,到头来,现实还是将她打回原形。
“我不是孤儿,我有爸爸。”
林拂星不停在心里用这句话抵抗那些喧嚣的声音。
可是没有用。
“那你爸爸在哪儿呢,为什么不要你?”
“对啊,他为什么不要你和你妈?”
“你就是没爸爸,怪物才没爸爸!”
那些人把小小的她围起来嘲笑,说她怪胎怪物,说不跟她玩儿,孤立她,捉弄她。
……
林拂星侧身蜷缩,紧紧抱住自己寻找安全感。
她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大家要这么对她?
木融桉被细微的动静吵醒,听见被子里传来呜咽,赶紧起身坐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