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亲人、友人、爱人一个接着一个被人捉去,凌辱,打骂,最终曝尸荒野,可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公子能想象,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折磨吗?”
“不,你不能想象……”他摇了摇头,“你跟他们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凤凰。可你要知道,打从记事以来,我每一日,每一刻,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我过够了。”
“我们都过够了。”
“所以,我们没得选择。”
“一个饿了三天的人,当他终于逮到一只旅鼠,只会一口咬下去,根本想不到旅鼠会不会痛。”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想活着而已。不求大富大贵,功成名就。我们的奢求很简单,真的就只是,活着而已。”
他看着凌萧,疲惫而枯槁,总让人联想起行将就木的老人。
纸钱化作飞灰,飞旋在二人身后的天地里。
凌萧也回望着他,没了燃料,假山后面的火光已经很暗了,将将能照亮一个人的眉眼。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八万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店小二的憨直在他的双眸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长年静卧潜伏,等待一朝雪恨的执著与隐忍。
是啊,他当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店小二。
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如何能说出刚才那番言语。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又哪儿来的智计与财力,布下这么大,这么残忍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