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显吗……”他低头看了看,伸手抹了抹衣襟上的皱褶,又抬起衣袖闻了闻,微微皱了皱鼻子。
从此以后,一直到坐上马车,他都循规蹈矩,再没在赵菁芜附近三尺出现过。
连绵的细雨中,马车辘辘驶过虞州的绿润红湿,车水马龙,穿过一重重街巷,然后沿着虞水向郊外行去。
钟祈之好容易安静了这些时候,此时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撩开车帘探头看了看。
看着看着,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口中奇道:“诶,之前没听人说过,沈府居然没建在虞州城里吗?”
这话被前面赶车的小厮听见了,不由朗声笑了起来:“公子说笑了,沈府上下千来口人丁,这虞州城才多大点儿地方,连下人房都盖不过来。要把整座府邸都建在城里,那岂不是要让半城的百姓无家可归吗?这样的事,咱们府里可做不出来……”
“啥?”听了小厮的话,钟祈之一愣,算算一路行来所用的时间,不由惊道,“虞州城光是主街就有小十里,南北一十八个渡口,都快赶上京城了,这还小?”
想了想,他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沈府嘛,千年基业,当然非寻常府邸可比。都说京城里的沈尚书府乃是一品仙居,连圣上都大为赞赏,可与这西南沈府相比,恐怕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唉……以前光听人说「雨过虞州百花重,半城春色在沈园」,以前还以为是夸口,现在看来,怕不是过谦之词呀!哎呀呀,今日我可要好好开开眼了……”
在他的哟哟惊叹声中,众人沿着平坦的山路一路盘旋而上。赶车的小厮见他抓着车帘看个不住,就热情地为他介绍起了虞州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