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心下一声冷笑,面上却仍是一派和煦:“这其中竟还有如此渊源,原是我孤陋寡闻了,多谢赐教。”
“不敢不敢……”小厮连忙拱手,“公子过谦了。”
凌萧遂不再说话,只伸手在一尺厚的书册上随意拍了拍。
见状,小厮立刻识趣地躬身一礼:“书册已经送到,小的不便打扰公子休息,便先行告退了。”
凌萧随意点了点头,没再抬眼,又翻动书页看了起来。
小厮轻手轻脚地收拾起两个食盒,垂首默默退下去了。凌萧机械地翻动着书页,直到听到扇门发出「喀」的一声轻响才骤然停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停在书页的某处,养病数日,指甲已经有些长了,随着他汹涌的心事,在柔软的纸面上刻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一整晚,沈青阮都在前院处理事务,他养病的客院再无人来打扰。
他便将书册一本本移到床榻内侧,用闲置的被褥小心盖了,只留下最上面的一本,就着床头如豆一灯细细翻阅起来。
手指翻动间,过往惊心随笔者的生花妙笔跃然纸上,他仿佛将历代沈氏神子神女的考验都跟着经历了一遍,心潮澎湃之余,手心禁不住沁出了汗珠。
不知何时,灯烛燃尽,发出轻轻的「噗」的一声,随之冒起一缕青烟。
他就着这个姿势昏睡了过去,书册压在胸口,纸面上的朱砂红线似有生命,发生滋长,绵延缠绕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