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相夷傻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便大手一挥,把腰带扯了下来。
上衣也是三下五除二。最后轮到裤子,他站起来刚要脱,却被凌萧按住了。
“这个穿着吧。”他道。
“哦,也是。”沈相夷道,接着嘿嘿一笑,“太坦诚相见了也不好,毕竟距离产生美嘛!”
凌萧懒得听他啰嗦,把他的发髻打散了,舀起一瓢水,试了试水温,从头顶缓缓浇了下去。
“呼!”沈相夷轻轻哆嗦了一下。
“怎么?”凌萧立即住了手,“烫吗?”
“不是……”沈相夷道,“他娘的,还挺舒服!”
凌萧便不再说话,动手帮他洗起了头发。
原本泼墨般的长发,短短几日就被他糟践成了一个鸟窝,里面草屑木屑什么都有,有几丛甚至还黏到了一起,温水都化不开。
“等着。”凌萧道,放下水瓢,回到屋子里取了梳子,回来给他细细打理了起来。
“哎呀,好疼,你又扯到我了!”沈相夷不住发着牢骚。
凌萧放轻了力道,耐心将他的发丝一缕缕梳开。从日头偏西到霞光漫天,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才让他的一头长发乌亮如初。
手臂都酸了,他停下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沈相夷已经歪着头睡了过去,他也席地而坐。眼角余光又一次扫到满地的「残兵败将」,他从稍远的地方拔了几根胖大的狗尾巴草过来,简单绕了几下,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就出现在手中,长长的耳朵喜庆地翘着,手指捋上去油光水滑,就像在抚摸绸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