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心思

“楼家什么地位,要什么没有?”陈锦茸脸色胀红,硬着头皮道,“你竟上门送几颗青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礼轻情意重。”沈径云皱眉,不能认同陈锦茸所说之话。

“谁跟你有情义啊!”陈锦茸反驳。

“茸儿,闭嘴。”陈道远瞪了眼小女儿。

陈锦茸不大服气地背过身去,也不知道为何父亲要带上自己来这破落小户做客,分明阿父是吏部尚书,对方只是吏部侍郎而已!

越想越心气不顺,心烦意燥地说:“阿父,我去马车内等你!”然后便自顾自跑出去了。

嘉宁冷淡地看着陈家小女娘远去,心中冷哼,既不愿来为何要来。

沈随也不好对别人的女儿苛责,只能假装不在乎的模样,“陈兄,进去坐坐吧。”

陈道远既是尴尬又是无奈,“改日吧,改日我定与沈弟把酒言欢,今天我先送小女回去。”

于是乎,一行人来拜访,便是在庭院里站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便走了。

“这陈世伯好歹身居高位,怎的养出这样一个……傲慢无礼的小女娘!”沈径云一向有话直说,最是受不了别人贬低自己所种之菜。

“她说的,确实不无道理。”沈随宽慰道,“楼家高门大户,自是什么都不缺,这事为父也欠缺考虑了。”

“阿父!”沈径云可不这么认为,在他心中,礼物轻重不该这么被定义,“我将我珍惜之物送你,难道不是情义重?难道什么都能用金钱衡量吗?”

“我儿诚恳待人,拥有一颗赤诚之心,令为父甚慰!”沈随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若在都城生活一年后,你思想依旧如此,届时阿父定送你一份礼。”

沈径云愣了愣,“什么礼?”

沈嘉宁听了父兄之言,一扫阴霾,眉开眼笑,向沈随讨礼,“今日我给阿父长脸了吧?阿父是不是也该许我一份礼?”

“阿宁想要什么礼,阿父若不允,哥哥也能替你办到。”沈径云很是庆幸自家妹妹乖巧懂事,不似那陈家女娘已可见未来泼妇之相。

还未等沈随同意,嘉宁便道:“大哥已及弱冠,可以考虑婚事了吧?”

“不不不!”沈径云一副害怕模样,“这都城中的女子要都像陈家女娘一般,我宁可终身不娶!”

堂堂男子汉……哎,沈随都无语了。

“怎么可能都如她那样?哥哥别因为她一个人而恐女了啊,”嘉宁发愁了,“不过,咱家一贫如洗,也是个问题。”

都城与山里不同,处处都要花钱。吃饭要花钱,待客要花钱,娶妻要花钱,礼尚往来也是需要花钱的。

总不好再像今日这样,只提一兜子青菜去人家府上。

入乡总要随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