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滴眼泪花儿从眼角冒出来,小可怜模样。
累了一天,此时闭上眼睛,秦梨觉得浑身困倦,感觉眼睛很困很疼。
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车内除了陈渊在说话以外,其他杂音全部消失。
无形之中,陈渊的说话声也成了催眠曲,起码在秦梨听起来是这样的。
她在这种催眠曲中慢慢沉睡。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秦梨睡得不省人事,小脑袋歪歪扭扭,最后倒在程砚肩膀上寻了个舒服的角度。
脸颊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跟只小猫一样慵懒。
看到这一幕,陈渊也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背对过身子,给他们小两口留一处安静空间。
睡梦中的秦梨非常安静,少了平日里的活泼青春,但也是非常乖的。
规规矩矩靠在程砚肩膀上,一动不动,即便是这样也能睡得很沉。
天色渐渐暗下来,陈渊看着窗外,片刻之后,又回头看了看程砚,小声询问:“现在去哪儿?送秦梨回家?”
刚问出这句话,陈渊就后悔了。
小两口在一起还能去哪儿?
那不应该是直接去程砚家吗?
陈渊懊恼不已,太多嘴了。
正当他悔不该当初时,程砚说:“去秦家老宅。”
程砚报了个地址,司机立马转换方向。
车子在黑暗中行驶,不知过了多久,在程砚也觉得有些困倦时,车子缓缓停下。
到达目的地。
秦家老宅灯火通明。
把秦梨打横抱起来,示意陈渊按门铃。
来开门的是陈叔,在看到程砚抱着秦梨时有些意外,打开门之后立马进门去叫老爷子和老夫人。
二老听说秦梨是被程砚抱着进门,连忙拄着拐杖出来,在看到传说中的一幕时,有种激动的情绪在心底酝酿开来。
老夫人欲言又止,忍了忍,最后没忍住,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程砚答非所问,不由自主压低声音:“我先抱她回房间。”
此时秦家老宅只有二老和管家下人,除了他们以外,像秦言礼和秦秉秦鹿这些兄弟姐妹都不在。
所以送秦梨回房间的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再次由程砚代替。
秦梨的房间整体色调为浅色系,大床摆在飘窗边儿,上面的床单被罩都是干干净净叠放整齐。
即便是秦梨不在家,这间房也经常有人打扫。
刚把秦梨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轻轻盖上被子,程砚正要转身离开,手腕一紧。
紧接着,他的手臂被一股特别大的力道拉过去,整个人直接虚虚压秦梨身上。
生怕吵醒到她,程砚手肘支撑着床,把身子支起来,避免触碰到秦梨。
他缓缓直起身子,却在与床成呈四十五度角时顿住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秦梨抱着他腰身,怎么样也不肯撒手。
程砚眼眸沉了沉,腾出一只手去掰开她的手腕。
可是睡梦中的小姑娘似乎是故意跟他作对,他越想掰开,她越是用力抱紧他。
这力道,勒的程砚有些喘不过气。
他压着情绪缓了缓,一抬头,放在床头的玩偶大熊映入眼帘。
小姑娘应该是把他当做玩偶来抱着。
程砚又动了动手,结果跟之前一样。
秦梨抱着他不撒手,睡得不省人事。
门口传来动静。
老爷子和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两人的嘴角疯狂翘起,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前些天还在为了退婚这件事而苦恼,可现在看来,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点都不像正常的老板跟员工的相处方式。
这明明就是小情侣处于热恋期模式。
程砚怕吵醒秦梨,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只是目光紧紧盯着老爷子和老夫人。
老夫人敛了敛笑容,给出提议:“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把阿梨喊醒?”
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
程砚点头同意。
老夫人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看这两个孩子这么般配,好不容易有单独共处一室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拆散。
嘴上说着要把秦梨喊醒,实际上,举起手中拐杖,就要往秦梨身上打。
当然也不是真的打。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从程砚的一举一动中就可以看出,这孩子对秦梨十分上心。
单方面的喜欢往往很心酸苦涩。
老夫人就是看中了程砚这一点,所以在他面前做做样子。
这拐杖刚举起来,还没落下去,程砚眼疾手快,挡在秦梨身上,试图要接下这一棍。
老夫人的本意就是吓唬吓唬他,这拐杖悬在程砚头顶上方,紧接着由慢吞吞收回。
想象中的痛没有传来,程砚回过头,只见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对视几秒后,程砚唇角压了压:“抱歉。”
老夫人顿时笑了:“为什么道歉?”
程砚:“……没什么。”
老夫人笑了笑,对门口的老爷子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会意,苦口婆心说着:“看得出来你是好孩子,追女孩儿要哄着来,我跟你爷爷是故交,你爷爷当年追你奶奶时,可比你能说会道多喽!”
二老离开后,还不忘把房间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