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

纳兰初身体不好,本就是靠药吊着,加上大冬天落水,被救上来的时候几乎只有一口气在。祁叙告了几天假,几乎每时每刻都陪着。

凡事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有了祁叙无微不至的照顾,加上用的都是名贵的药材,一口气算是保住了。尽管如此,纳兰初还是像被夺去生命的花,迅速消瘦下去。

-

除却祁叙,陈溢之每日也都会来看看。

见他有条不紊忙着手里的事,不由得咋舌。他以前倒是没有看出来,祁叙这小子居然有当贤夫的潜质。

他来也干不了什么,只能帮他煎药,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扇子,看得祁叙眉头直皱。忍了会儿没忍住,他把门打开。

“走。”

陈溢之被他拎着衣襟推出了门,手里还握着扇子。

“诶不是,有你这么赶人的吗!”

“太聒噪。”

会打扰阿初休息。

“我可是来帮忙的啊。”

祁叙没理,抽走他手里的扇子,面无表情把他踢了出去。

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陈溢之趔趄几步稳住脚,回头看几个过路人一脸探寻看着他,忙拍拍衣摆,端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大摇大摆上了马车。

小炉上药汤正沸,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香袅袅升起,院中弥漫着一股消散不去的苦味。

祁叙把人赶走,将药盛好端进去。

熟悉的苦涩萦绕在鼻尖,纳兰初下意识逃避。

祁叙轻车熟路把碗举高,一手端着碗,把她揽进怀里,用调羹舀起半勺喂进去。

纳兰初脸皱成了个包子,紧紧闭着嘴不肯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