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仪稍稍眯起眼,望着台上的副校长,在酷烈阳光中,她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本以为是阳光太大,有点中暑前兆的晕眩。
可当直觉袭来,她反应过来,好像是有人在暗中偷看她。她本能地察觉到,那是一种阴冷黏腻的细致打量,像蛇信子一寸寸地舔舐肌肤的触感,很恶心。
晨训结束,各班整好队,由教官带着跑向食堂。
在喊预备前,汤仪回头向后望了眼。
不远处的台上,副校长身边站着位个子一般的教官,面目普通,若不是与之有交集,根本不会记得这个人。
汤仪脸色苍白地转过头,烈日当空下,她手脚冰凉,心跳如擂。
果然还是会见到的,就算她再怎么避,只要他找上来,她就是“必死无疑”。
但愿是她心里在作祟,或许那变态教官根本没看她,不过是她的臆想罢了。
就当无事发生,别先自乱阵脚,遇事冷静。遇事冷静。
一旦想到这四个字,不可避免地,耳旁仿佛响起他的声音,口吻平静,能轻易抚慰到她,情绪随之平复下来。
那天下午的训练,教官很不满意,临到傍晚,又加了围操场蛙跳十圈的训练。
班级队伍跑到食堂门口,好些人肚子抽痛,什么都吃不下。
一些人趁教官走后,偷偷溜回寝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