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毕,夏漓打着哈欠唤人收拾桌案,黎寻之则又坐回了床前的矮凳上。
何有才托着两碗黑呼呼的药汁进来,蓼蓝将药端给夏漓,何有才则端了另一碗给黎寻之。
夏漓在撤下了膳桌后,便面朝外,与黎寻之相对而坐,她接过药碗,见他接过药碗疑惑看着她,她微微一笑,道:“安神药,你也喝一碗,明日一早与陛下一样神清气爽。”人家好歹也照料她这么久,她是得好好报答他,怎么也要让他面色红润起来,不然她怪有罪恶感的。
她说要给他娶十个八个小妾的气闷,终于消散,黎寻之端起药碗,痛快的喝入腹中。
夏漓喝完药后,口中含着饴糖去苦味,她颇佩服的看着他,这位世子爷不怕苦,拒绝了吃糖。
她嘴里含着异物,模糊对他道:“不早了,你早些去歇着,数日不眠,身体受得住。”
黎寻之点头,垂下眼眸,身子似粘合在凳子上似的纹丝不动。
“……”夏漓无语,挥挥手,将何有才与蓼蓝赶出去,才小声道:“我开玩笑应付陛下的,你至于这么较真么?”
“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黎寻之抬眸直视她。
“……”,那死老二和太子不都笑的挺开心么?她无奈:“我错了还不行么?我又不傻,堂堂公主岂会与人共侍一夫?”
“便是殿下愿意,我也不愿意。”得一心人,白首不离,是他的夙愿,他,接受不了其他人,更一瞬也不愿意面对不喜欢的女子。
夏漓眨着眼与他四目相视,他眸中的坚定执拗,让她想到他这些日子的相伴,虽看似莽撞,实则进退得宜,行事一直卡在她接受的临界点,进一分会让她反感,退一步则不会引起她的注意,他对她,诚然已极其用心,她内心悄然动容,垂下眼睫笑开:“黎寻之,你别变着法的坦承心意了,还有半月就要成亲,咱俩以后,好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