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羡小声:“那后来呢?”
何辞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瓶可乐,放到桌子上,微笑着解释:“害,说起来也有点搞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总觉得那那都是人……我还以为有父母的痕迹会无所畏惧,没成想没了人什么都没用。”
坐在沙发上的司羡把可乐打开,喝了几口,转移了话题:“现在还会经常来吗?”
“偶尔吧,以前一个星期都回来一次,每一次都哭的稀里哗啦的,本以为自己永远也放不下,但不知不觉的频率就越来越低了。”
他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这样的自己,又接着说:“到后来,一个月也来不了一两回,有一次,两个月才过了一回,那灰都沾满了,让我扫了好久。”
司羡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少年,神色自若,一副捉摸不透的样子。
何辞低头,思考了片刻:“我摘抄本上不就有这一句话嘛,那些我们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忘记了。以前我觉得这说的太矫情,现在想想,还真的点道理。”
柜台已经擦完了,何辞把抹布放在一边,把桌上的相册打开,对着第一页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抱着香蕉的照片哈哈笑道:“我听我姥说,我妈非得让我抓书,我爸想让我抓印章,吃公家饭,但是我坚定不移的选择了香蕉。”
然后接着往下翻,不想去幼儿园扒着门不松手小脸通红的照片、穿着一身小戏服站在台上表演节目的照片、被别人欺负了死死的抱着妈妈的照片,一脸呆滞不想拍照被爸爸摁在原地的照片……
这一张张,把何辞的童年,少年,拼凑成了鲜活的模样。
沉浸在回忆里何辞,笑容灿烂的仿若金灿灿的向日葵,比梵高的更具有感染力。
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司羡侧耳倾听,听到滑稽的事情还会跟着一起笑,调侃何辞现在一点也不似小时候的顽皮。
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不过不是学校那场雨的疯狂,而是稀稀落落的,行人也懒得躲避。
见天色已晚,司羡起身,活动了一会坐的有些僵硬的身体:“小辞,我送你回家吧,不早了。”
何辞没有察觉到时间流逝的这么快,诧异:“现在几点了,怎么都这么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