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一瞬,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大惊,他的半只手臂都已经变成透明的,而且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他的躯干蔓延,转眼大半臂膀都消失不见。

钟萦唤出朱映就画咒。设咒需要时间,笔尖都被她甩出了残影。

严寄动作比她快一步,指尖定在他的身前,无需任何手势,法随心动,即刻生效。

谢儒乐的身体闪烁一瞬,恢复正常。

严寄道:“他就是这样消失的?”

谢儒乐惊魂未定,长舒一口气:“是。”

严寄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思索什么,却向着范弱年刚才消失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询问谢儒乐细节。

钟萦收回朱映,听着二人的对话,默默跟在身后。

“簌簌——簌簌——”

钟萦脚步一顿。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她立即低头看是不是她脚下有蛇。

然而地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

是她听错了?

钟萦皱了皱眉,思索间脚步不禁放缓,渐渐落后于二人。

严寄注意到她越来越慢,转身道:“姐姐?”

钟萦应了一声,犹疑地望向身后那不见尽头的黑暗深渊,她眼眸微敛,没有循着声音找去,转身道:“没事,我这就来。”

她走了没两步,严寄忽然大步上前,钟萦一时没反应过来,道:“怎么了?”

严寄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