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萦例行公事,隔空一点他的额间。赵英诚只感觉全身一股酥麻之感,好似有什么在身体里一直往上游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余光看到一抹金光从自己身体飞出。

那抹金光一直飞到钟萦的面前,倏地展开,变成一张巨大的卷轴,铺平在钟萦桌上。

命魂记录当世所有经历,他的生前往事,在这之上写的一清二楚。

钟萦都认真看过去了,询问道:“你生前是个官?”

“正是。”赵英诚毕恭毕敬,却不卑不亢,“在下生前,曾担任京兆府尹。”

钟萦点头:“那便没错。”她顺带说了一句,“我曾见过不少来到地府转生的官,这些官有大有小,他们的命魂或是金灿或是黯淡。你的灵魂卷轴,倒是我见过的,颜色最为纯正金灿的一个。”

赵英诚微微一笑,说道:“不敢。不过是做到了应尽义务罢了。”

钟萦说:“何必谦虚,这里是你还记得生前之事的最后之地,过了这里,便是前尘尽忘,重新开始,应是你该得到的夸奖,尽数应下,为自己骄傲自豪便是。”

赵英诚大概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一笑。

钟萦说着,也已经将赵英诚的生平抄录完毕,随后,执起旁边的笔,在这卷命魂上画了两笔,朱色笔迹瞬间融入其中,与金色交相辉映,甚是耀眼。

钟萦将纸张收起,稍微一抬手,那卷纸翩跹飞往大殿之后存放:“离开判官府,自有人带你前去轮回转世。”

赵英诚察言观色,说道:“多谢。”

钟萦正打算将他的命魂收起,动作却忽然一顿。

主簿已经记录完毕,正要叫下一个人,见到钟萦久久没有动作,道:“钟判,怎么了?”

赵英诚也感到疑惑,但是久居官场,他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疑惑之色也只是在眸中一闪,很快有被压了下去,静静等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