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绿灯的间隙里,樊青河就这样从镜中静静看他,食指在方向盘上轻敲,像在棋盘上对弈的人落下了第一颗黑子。
猎物已经入笼了,他想。
待到秦庄睡醒时,已是朗月高悬。
车子停在n大教职工宿舍外,车灯开着,勉强驱散这一方阴影。
凉风散了些许酒意,秦庄坐正身体,往前座瞄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樊青河还没睡,指尖燃着一点火星,似在抽烟。
听见后方动静,樊青河果断掐灭香烟,扭头笑问:“熏到你了?”
“没有。”秦庄摇头,又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樊青河笑得和煦,仿佛他们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你自己说的,怎么,醉得这么厉害,连刚说过的话都忘了?”
秦庄对醉里的事没半点印象,又看自己身上多了件陌生的西装外套,猜测应是樊青河方才对自己有所照顾,便将西装叠好,递还到樊青河手中:“谢谢。劳驾你送我回家,要不要上去坐坐?”
樊青河接了衣服,婉拒道:“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见他进退有度,秦庄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刚从车上下来,又见樊青河从车窗处探出头来,拿了张名片给他。
“这是?”秦庄借着路灯,勉强辩明上面的“樊青河”三个大字。
“我们会再见面的。”樊青河抛下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将车退了出去,打道回府。
秦庄目送他离开,等回到家里,才将那张薄纸片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