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部下们带上财物先行离开, 自己则在简单修整后,逃往了附近的月亮山。
之所以会选择这处, 是因为在逃亡中途,秦庄突然醒了过来。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或是害怕,准确地说,他已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表露出适当的情绪。
他傻了。
当曲风眠将他放到地上时,他不知道要走开,也不知道明白要去做些什么。只像一条听话的狗般趴在曲风眠脚边。喂他吃的,他就张嘴,喊他睡觉,他就躺下。
曲风眠连去检验他疯傻真伪的心力都没有,一连串的打击与变动已耗尽了这位一教之主的雄心壮志,让他连日常生活都有些吃力。
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秦庄在醒来以后,一直在叨咕一个地名:月亮山。
曲风眠问过他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回答,就是反反复复地碎碎念。
在大小城镇都埋伏着正道盟眼线的情况下,无人的深山的确是个比较好的躲藏地点。
曲风眠在简单的思索过后,带上秦庄和新买的伤药,走上了漫漫无涯的山路。
被曾予一匕首捅穿的伤口并未见好,那毒也不知是何来历,金疮药倒上去也无济于事,毒素更在不断往别处扩散。
曲风眠靠着强横的内力,将它压制在伤口附近,但他明白这并非长久之计。若能天降一个神医给他医治,或是有什么天材地宝,还有可能有得救。
但他也不过想想而已,人生不是一场随时都能翻盘的赌局,气运这种东西到了头,谁都挽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