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页

等了许久都未等到本该落下的巴掌,秦庄也渐渐放下了戒心。他带着汗湿的身体与些微的疲惫,很快便沉入了梦乡,并发出阵阵平缓的呼吸声。

直到这时,曲风眠才得以卸下那坚硬冰冷的面具,凑到近前静静地看着他。

秦庄已然睡得熟了,浓密纤细的睫毛遮住两弯眼睛,鼻头像雪堆出似的可爱讨巧。那场大火没能破坏这张漂亮的脸蛋,或许老天爷也不忍让这样好看的小家伙变成破破烂烂的模样。

说来奇怪,明明浓情蜜意不过几月时光,远远比不得后来这见面眼红的漫长几年。但他在曲风眠脑中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仍是当初那个莽莽撞撞、不知天高地厚的金贵少爷。

他已学会乖乖地唤自己为主子,活成了一个真正的“狗奴才”。

征服与报复带来的欢愉麻痹了曲风眠的脑子,竟让他一时间想不起,秦庄上一次唤他名字是什么时候了。

轻侯,轻侯。

他喊起来的时候总像刚吃完蜜糖,唇齿喉舌间蹦出来的字眼,连尾音都显得那样动人。

此刻的曲风眠,便是一个在糖果铺前痴痴地望着,却身无分文、无力购买的小乞儿。

他伸手戳了戳秦庄的唇,含糊的,祈求般地说道:“你怎么不喊我轻侯了?嗯?”

夜静静睡着,秦庄也徜徉在梦乡之中。

曲风眠的问话那么认真,却还是在无人回答的窘况里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