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涌进鼻腔,灌进咽喉,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像极了那场焚天的大火。
那些丢失的记忆慢慢在脑海中复苏,与林敛的对峙、藏宝图、杀人灭口……
秦庄呼吸不上来,只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中,看清了曲风眠的脸。
他们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幕,却好似隔了一个前尘。
在那里,没有仇恨、没有伤害,也没有侮辱。
只有一个爱着他的曲轻侯,拐着懵懵懂懂的他上了床,又带着他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拿到了一盏花灯。
“我可不喜欢穿白衣,倒是那些武林正派,恨不得天天标榜自己纤尘不染似的,什么素衣都往身上套。”
“可他很好看呀,像你一样。”
“不过几文钱换来的纸灯而已,也值得你这么高兴?”
那时,曲风眠会用低沉喑哑又深情的声音,唤他“元宝儿”。
不是“狗奴才”,也不是“贱人”,而是由他所取的,专属于他的称呼:元宝儿。
许久未见的眼泪充斥上眼眶,又很快便汇入水流中,消散无痕。
秦庄陡然记起,他是爱过曲风眠的。
所以才会让他登堂入室,与他交颈而眠。
才会在得知他“死讯”后魂不守舍,用忙碌的杂事填满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