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敛骂完这一句,便匆匆向着空地里行去。
弟子们在得知被自己射杀的是那位盛名在外的回南教教主后,都不敢前去查探,生怕那人一息尚存、发动最后一击。
林敛却知道,他已经死透了——万箭穿心,还有什么活头?
他行到近前,将曲风眠的尸体一脚踢开,在发觉秦庄并未被乱箭所伤时,终于松了口气。
他伸手去抱,却只触到一片冰凉。
原本尸体是不会这么快冷下去的,可那潭水实在太凉了,带走了他的生命,也带走了他的体温。
林敛不信邪,他去探秦庄的鼻息,去摸那人颈下脉搏,一次次试探带来一次次的失望,最终演变成绝望。
“骗人的吧。”他自言自语道,又将那人从地上抱起来,细细查探。
曲风眠将秦庄保护得很好,他身上没有一点伤——只有后脑被礁石撞出的凹痕,却已足够杀死他了。
林敛本该庆幸的,毕竟秦庄已经死了,再无人知晓他制造钱庄血案的事。可他仍是俯身下来,用外袍将那人裹好,带着这人离开。
弟子们忙不迭地去查看曲风眠的尸体,为这场围剿的胜利欢呼雀跃。
林敛听着他们的呼声,突然觉得这一切喧嚣都离自己很遥远。他做到了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却没有想象中开心,只觉得怅然若失。
他想为秦庄寻一副棺材,将其尸身送回上京。
可还没等他将打算付诸于实践,他那位师伯便跳出来反对了:“不行!他既然已与回南教勾结,便是我们六派的敌人。”
林敛努力地维持着面上的表情,力争道:“他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