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庄眼望着他为自己扣上扣子,心头的担忧终于落到了实处,坠进由惊讶、感激、欣喜混杂的深潭里,溅起波澜无数。
他想表达的太多,真到了该说的时候,却又骤然失了语,只知道傻傻地望着,像个终于等到施舍的苦旅人。
“这个人,我带走了。”
宋惜任浑然没管那些人的诧异目光,牵着秦庄便往外走。
在他们就要跨过门槛时,许久没说过话的派对主人突然开了口:“宋老板,你这样做,算是彻底得罪我了。你真想好了?”
宋惜任头也没回,只是抓着秦庄手腕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他的表情明明在笑,却又仿佛含着几分苦涩与冲动过后的豁然:“人这一辈子,总得潇洒一回。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句话抛下以后,再无人拦他们。
大门轰然闭合,拦下那些人或怒或看好戏的目光,也断了任何回转的路。
等被宋惜任拽到空阔处,秦庄才发现这竟然是一艘航行在海上的游轮,而方才那间屋子,也不是什么别墅的大厅,而是轮船的舱室。
此时夜已沉沉落了下来,海上共载月与星辰,咸湿的海风带来岸边的气息,若此时第一要务不是逃亡,恐怕他们会忍不住坐下来好好品味一番。
宋惜任领着他从甲板边的爬梯爬下,落到早已准备好的机动快艇上。
离了那要命的地方,秦庄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