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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庄的尸体被他家人火化了。”这是任书宁静坐许久后冲路南亭说的第一句话。

闻言,路南亭那张笑脸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纹,他瞬间便红了眼,许是想哭来着,但意识到这样有些失态,便只好忍了回去。

路南亭:“你也相信是我杀的?”

任书宁的表情是平静的,看不出半分悲喜:“我信或不信,有什么差别呢?他已经死了,而你将担负着杀人的罪名,在这不见天日的监狱里活下去。”

“是啊,”路南亭揉了揉发涩的双眼,哑声道,“他已经死了,一切已成定局。说再多,也都于事无补。那你呢?你来找我,是为了看这场笑话的吗?”

任书宁:“关于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路南亭:“我能说什么?能做的我已经做了。可无论我对他付出多少,他的心里,永远只有那个姓宋的……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任书宁:“你真是这么想的?他爱宋惜任,这就是你的心魔?”

路南亭嗅出这场对话里的不同寻常,他狐疑地抬起头,看向那近在咫尺的访客,却在那人脸上看到了一丝本不该出现的嘲弄。

任书宁,人如其名,是个身上带着书卷气的无害青年,按理说,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有这样锐利的情绪的。

可现在他抱臂坐在对面,姿态如同一个端坐皇位的得胜者,在睥睨着满盘皆输的自己。

任书宁笑着,近乎一字一顿地说出残忍的话语:“路总,他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啊,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