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道路尽头,却看到有人在路边弯腰捡东西,旁边有车经过,似乎是没看到,转眼间撞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把人拽起来,那辆车从他们面前嚣张经过,滋起水花四溅,溅了两人一身。
“我靠眼瞎啊?”宿栖恼火地盯着那辆车的车牌号,刚准备发难,这时耳边响起剧烈嘶哑的咳嗽声。
他转头一看,刚才被他一把捞过来的人脸色极致苍白,眼角泛着红,一副病弱不堪的样子,咳得还这么严重,感觉随时都可能死掉。
“……喂,你没事吧?”
他突然有点担心被碰瓷。
对方好不容易止住咳意,摇了摇头,“没事,谢谢。”
嗓音嘶哑,低沉柔和,有种无法描述的美感。
“但眼镜、”
宿栖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那副眼镜的尸体,被车无情碾过,已经粉身碎骨。
男人没了眼镜,显然近视不轻,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眼神迷茫,面露歉意。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什么能够答谢你。”
宿栖摆了摆手,他就是路见不平,要什么答谢,转身就走,但刚走两步,回头看了眼,雨势愈大,噼里啪啦的,男人孤零零地站在雨中,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这附近也没什么人,车经过的都很少。
“喂。”
他顿了顿,“要不要带你一程?”
片刻后。
他扫了眼男人身上湿淋淋的衣服,想了想,打开车门,翻出一套衣服,递给他。
“先换上。”
男人下意识拒绝,“不用,”紧接着意识到自己身上都是湿的,会把车上弄湿,脸上为难。
“要不,还是不麻烦。”
宿栖:“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磨磨唧唧?”这幅病死鬼的样子,要是突然挂了,警察又得上门调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