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挤在这里干嘛,走,出去,看看你的房间还有没有缺什么。”林攸伸手关了卫生间的灯,推着卓觉往外走。
黑暗降临的一瞬,林攸好像听见了闷闷的声音。
“没有。”
“嗯?什么没有?”
“都没有以前好。”
夜色已经很深了,家里还留着的老式钟“当当当”地敲过了十一下,也把林攸敲得清醒了。
“国外一点都不好。”卓觉坐在椅子上,坐得很直,带着紧绷感,他没看林攸,眼里有一瞬间的泪意,他抬头看天花板,睁大了眼睛逼回去。
“一开始谁也不认识,说话也听不懂,上课也跟不上,”他恢复如初,若无其事地笑着,“爸爸妈妈太忙了,我只能住宿舍。”
林攸沉默。
“有小孩一开始欺负我,不过被我打回去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扑哧一声,“你敢信吗,他们和人决斗的方式居然是去鬼屋。”
“最后他们哭的一塌糊涂,我没哭,以后就没人敢惹我了。”
“国外的鬼屋,什么样的啊?”林攸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有点艰涩。
“主要是血腥暴力吧,”卓觉想了想,“听说里面的血都是真血,还有蛇,不过是假蛇了,就是会动,被蒙上眼睛的时候分不出来,确实有点吓人。”
卓觉看着他哥倒吸一口凉气的样子,微笑。
其实他还省略了一部分没讲。
出鬼屋的时候,他确实没哭,只是面色苍白,心脏狂跳。强忍着哭泣的时候,想的是他已经没有哥哥,可以保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