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此番祸事的缘由,多半由女儿这张脸引起,如今,便舍了它吧。”

“什么……”

汪父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话,待反应过来,汪半夏已然决绝地用玉簪划破了脸颊。

皮开肉绽的小脸,让人看得心惊。

“你这是做什么?郎中?快去叫郎中!”

汪父夺下簪子,远远的扔到一旁,环抱着汪半夏,颤抖着手想要为女儿捂住伤口,又怕再弄疼了她。

“爹爹,不疼的。”

“夏夏……”汪父悔恨地流着泪,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其余人也被这一变故扰乱了计划。

其中,汪凯乙最甚。

“你这是还怎么嫁人!”

汪半夏无视这脸上的疼痛,粲然一笑,“爹爹,女儿选第三条路,愿削去长发,归于山林,常伴青灯古佛,为二老祈福。”

“不可以,不可以!”汪父抚摸着汪半夏的头顶,像她幼年时一样,放低姿态地哄道:“爹娘想要你留在身边养老送终,不许你、不许你去……”

“爹爹!”汪半夏突然一反常态,眼求突兀,死死抓住汪父的衣袖,“爹爹,女儿求你最后一件事,给女儿一碗药,落了肚子里那个罪孽!”

汪半夏强撑着一口气,在听到汪父含泪说出那个「好」字时,才放心昏了过去。

“半夏?”汪父晃了晃汪半夏的身子,在耳边唤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心一慌,连忙让下人把郎中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