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诺发现修的眼睛颤动不停,转瞬明白了他晦涩不明的意味。她招惹的是暗黑之城——大陆三大势力之中最凶残最能挑事最不讲道理的那个。也许这次分别便是永别。
她抬起手轻轻取下通风口的栏杆,一股陈旧的铁锈味顺着荡起的微尘往她鼻缝里钻,嗡嗡的声音从通风口里微弱地飘来。
底下三十三问修:“那我呢?我能来看你么?”
“当然能!”修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孩子,愿主与你同在。”
三十三礼貌地点头道谢,抬头对上了司诺从上方射下来的冰冷冷的目光。他不能理解,修又礼貌又热心肠,做的饭还不错,为什么总处处防备?
他垂下头硬着头皮往桌上爬。他的一条腿刚刚弯曲抬上桌面,后腰突然被捏了一把。
“勒紧裤带,别被那个好色的女奴隶贩子占了便宜。”修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朝上看向冷脸的司诺,对她翻了个白眼。
“切——”,司诺把背包举上头顶,手一撑借力爬了进去。
三十三僵硬着跟上去,心底确定:是该防的!
防备修。
在陈旧的通风管道里匍匐爬行是一件特别折磨人的事。
浓重的铁锈味从爬过的每一块铁片上溢出,偶尔从通风口飘进来的早饭香与管道角落里腐烂的老鼠尸体味杂糅在一起。锈迹斑斑的铁板上时不时凸起一大块皮,勾住衣角或挂住鞋带……
司诺每爬一段距离便扭转上身朝后看,直到五六次回眸之后,她才终于确定,三十三是真的不会留下来给修当干儿子,才放心地认真地向前。
缓缓地挪爬了很久,前方通风口从下方照射上来的光更亮了一些。皮靴撞地声有序地响动,像是很多人有节奏地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