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 而是因为这次她什么也没有忘, 反而有些恍惚。
魔气的侵染原本是在魔气涌上心头时,将灵犀推入密不透风的暗室, 模糊她的心智,钝化她的感官。
但一次又一次被推入后, 这一次暗室里的石墙却变得透明,她依然不能发声不能控制自己, 但她能透过暗室看见外面的自己和谢昔岁。
她记得舌尖蹭过谢昔岁脸颊湿润又一晃而过的热意, 记得谢昔岁淡淡笑着坦诚对她的喜欢, 也记得谢昔岁抵着她额头和她低声的说她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再进入她的神识,谢昔岁亲身踏进那片被尘封保存的记忆,就像是激起了千层浪, 一浪一浪的向外推开,将往事打开。
被谢昔岁握在手里, 鸣响在唇边的笛身是灵犀神识的本象, 神境整个被粼粼金光所覆盖的那一刹那,她们达到了神识最高的融合。
翻滚而起的巨浪看似要吞没她,落下时却是载着她往高处去。
谢昔岁站在灵犀眼前,向她伸手。
她说伸手, 灵犀就伸手, 她说过来,还没等灵犀有动作, 谢昔岁已经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她,将她拉近。
灵犀蓦地被抱了个满怀,谢昔岁抱的她好紧,一只手搭着腰,一只手抚着她的脊背,接着灵犀听见她特别轻地和她道:“辛苦了。”
灵犀陡然坐起身,肩后大片的黑发慢慢的洒下来,耳发同汗水一道黏在她的鬓角。
室内依然是黑沉沉的,什么光亮也没有,声音也没有,甚至,连谢昔岁也不在。
只是稍许的打量了下室内,灵犀已经起身推门要出去。
太过于安静,反而有问题。
况且,她昏睡的这么久?竟连天日也不分。
门被推开,映入眼中的依然是漆黑的一片,但头顶那血红的金乌却像是被蒙了一层纱,遮住了光亮,看起来分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