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烛火,霎时照亮。
殷修明站在烛台边,放下手中火折。
谢却长舒出一口浊气,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大王。”
殷修明走到他身边,注视着他唇角一点嫣红,若有所思。
谢却循着他的视线垂下眼:“方才做了个噩梦,把嘴角给咬破了。”
殷修明摇了摇头:“你呀,总是这么不小心”
他语气宠溺,但却并不让人感到放松。
仿佛是故意不拆穿他的谎言,好引出他的真实图谋。
然后一并处置。
谢却努力扯出一个献媚的笑:“那就……烦请大王多关照。”
“你是朕的人,朕不关照你,还有谁来关照呢?”殷修明轻笑一声,坐回床边。
谢却爬上床,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但也不敢真的枕实。
“既然管你是朕的义务,那朕问你,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谢却竭力稳定着语气,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破绽,乖乖觉觉道:“做噩梦出了一身汗,帐子里又有点闷,就出去透了透气。”
殷修明顺着少年形状优美的锁骨,捧起他精巧的下巴。像是爱抚,又像是欲置死地的窒息。
“也不怕着凉。”
谢却顺着他的动作仰起头,与王颠倒对视:“豫国是干冷,并不真正冻人。燕国却是湿凉,阴雨连绵,渗得人骨头里发疼。这些我早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