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些东西想藏藏不住,想忘忘不了,心里口里,挂着的始终是对方的千般好。
他话还没说完,玄螭提笔的指尖就微微一顿,羊毫在宣纸上洇开一滴墨,坏了整幅字。
空气凝固。
“人间就这样好?比苍山好?”
玄螭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就这么记吃不记打,忘了从前在人间的时候,那些人都是怎么对你的了?”
莲华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第一是被硬生生揭开伤疤,回忆起那段暗无天日的往事。
第二是,玄螭现在的威怒实在太过渗人。
他的师尊一向疼他爱他,恨不得把他关在象牙塔里,不让他见识到一丁点人间丑恶……这是玄螭头一回对他说这样的重话。
莲华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玄螭单独生活在亢龙峰上,许久没有见过外人,也许久没有与人斗、与天斗。
情绪似乎变得格外敏感,被玄螭的一言一行牵动。
整个人也好像越活越倒退了。
玄螭搁下笔,半是无奈、半是妥协地叹了口气:“是我言重了。”
他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
莲华从前对自己的喜欢,不过是一种雏鸟情结。
源于救命之恩,也因为只见过他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