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咆哮,游鱼成群结队地避退,海藻被冲刷得贴向地底。
暗涌云集的中心,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浮在海水之中的脚步,每一步都悄然无声。却又如踏裂石,令波澜壮阔的昆仑海,都为之静默。
玄螭提着剑,金色的瞳孔里,飞舞着黑色的光点。
满身狂暴的怒意化为实质,让他的白衣都鼓涨起来。
马面神色微变。
玄螭站定。
他高昂着头,姿态不可一世。
但目光分明瞥见了,四周散落的一颗颗大小不一、还挂着黏氵夜的金丹。
马面懒洋洋地站起身来,扯开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抱拳道:
“属下马面,参见魔尊陛下。”
若是仙门正派任何一个人在场,大概都会对这一幕场景瞠目结舌。
玄螭在左手掌心间擦拭着剑刃,头也不抬:“你还把我这个当魔尊的放在眼里?”
“陛下何必说这种话。”
马面状似疑惑地道,
“您卧底苍山剑派三百余年,属下一直铭记于心。这三百年来,魔界的大小事宜,也都是我没日没夜地在代您操持打点。属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哪。”
玄螭将长剑向下一挥,惊起一阵逆流。
他用剑指着马面身后衣衫潵乱、面白如纸的美人,冷冷道:
“那你应该知道,莲华是我在苍山收的徒弟——唯一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