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神情懵懂,其实内心一片通明。
逃?能逃到哪里去?
就算真逃出去了,也只不过是苟且偷生,像是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四处躲避追捕。
如果被发现捉住,到时候要面临的惩l罚,可不光光是现在这般简单。
虚无缥缈的传说?能指望吗?
就连人间都总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光靠爱,又能支撑多久、不因困苦而心生懊悔呢?
牛头想得倒美,他却怎么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以身犯险。
这十余年里,莲华再也没有顶撞过玄螭,而是百依百顺、予夺予求,专捡玄螭爱讲的听,就连承受对方的怒火,也表现得甘之如饴。
是把从前哄骗爱慕者们的招数使了个遍。
也正是因此,玄螭才逐渐对他放松警惕,不再封印他的内力。
按照莲华原本的计划,不久之后,他应当以身作诱饵,引昆仑现身。
如果昆仑的实力够强,能打败玄螭,那他就跟着徒弟回苍山。
如果昆仑失败,那就任其被玄螭夺舍,顺便为自己记一大功——反正玄螭除了在某些私事上疯点,其余并没有伤害过他。
总而言之,谁是天下第一,他就跟谁好。
但此时此刻,莲华被牛头充满着爱意的、热忱而直白的目光紧盯着,忽然对这个过于现实的想法,产生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