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并没有表现出往常一般的热情主动,只是不轻不重地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你还想着要回来?”
不远处,玄螭落落大方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种只有局外人才能看懂的、诡计即将得逞的笑容。
昆仑带着莲华消失在了原地。
地狱道里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而装出的平静,已经耗尽了他耐性的限度。一回到在人界的住处,昆仑就异常狂躁。
他在屋内来来回回踱着步,一抬手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尽数扫落在地。
莲华拧着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安慰或是辩解的想法。
稀里哗啦的巨响里,昆仑双手撑在桌边,胸膛快速起伏。半晌,抬起了头,冷冷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莲华眉头皱得更紧:“该说的话,在纸条上都已经说过了。”
他生平最不喜欢被威胁,更不喜欢爱人在他面前无理取闹。于是神态里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些反感,殊不知在急火攻心的昆仑眼底,却是变了味。
“我原以为虽然做不到那样快打动你,但结契之后,你至少会有些责任心的。”
昆仑半是讥诮半是自嘲地笑了起来。笑意冰冷,是莲华从未见过的生疏。
莲华也噎着一口气,但还是强忍着解释道:“我和玄螭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你眼前吗?我要真像你误解的那样水性杨花,那当初又何必答应你结契?”
他看着少年惨白着一张脸,狼狈却又惊惶无助的神情,不由得也有些心疼了。于是走上前一步,抱住昆仑,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