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针的时候,听到刘姐问公寓这边的张姐:“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先生今晚有应酬,没有回来吃晚饭。”张姐的声音低低的,却足够澜汐听得真切。
这一晚澜汐如同行动不便的珍稀动物一样,在小朱和刘姐的细心照顾下,小心翼翼地举着那只医生再三叮嘱“不能碰水”的手,艰难洗了个澡,便躺下睡觉了。
午夜梦回,浑沌中慢慢清醒。
成弘懿已经回来了,正侧向她躺着,右手握着澜汐受伤的左手的胳膊,大概是怕她乱动碰到伤口了。
澜汐往他那边挪了挪,顺势猫进他的臂弯里。听得他在黑暗里轻声问她:“手疼吗?”
“你没睡呀?”澜汐轻声问,又说:“不疼了。”其实有点疼,澜汐心里多少生出一些渴望安慰的委屈。
成弘懿把她抱得紧一些,低低说道:“疼就跟我说,不要自己忍着。”
“嗯!”澜汐也低低应着。
“周五清明,我陪你去扫墓。”成弘懿说。
澜汐有点惊讶:“啊,可以吗?”
“当然可以!澜汐,我不高兴,是因为我觉得你有心事,却不愿意告诉我。”
澜汐的鼻子有点湿湿的,她努力忍着不要哭,声音里多少带了点哭腔:“我没有!”
“好了!”成弘懿摸摸她的背安抚着:“明天你手不方便,我让小朱陪你去上学。”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澜汐忙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