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帆,爷爷也老了啊……”老人家的声音开始哽咽,满脸哀戚,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尽显老态。
又是一阵沉默。
凌老爷子看向那张与凌文利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语气放的更缓:“一帆,月底是你爸爸走的日子,和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陆一帆迟迟不开口,氛围就显出一丝荒诞。他面上依旧平静如水,所有的情绪仿佛都被那双黑黝黝的眼瞳所藏匿。
凌江海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看着逝去的凌立文,他唯一的儿子。
“一帆,你爸爸走的早,我迟早也要走,先走的为大,是吗,和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我月底要去美国参观物流工厂,扫墓的事,再说吧。”
凌老爷子唇角微动,想说什么,却还是按捺了下去。他目送陆一帆离开了会议室,那双略显老态的眼睛,才再一次失了焦。
黑色保时捷在雨里疾驰着,车身水光一片,劈啪作响,车内无人言语,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凌江海示弱的样子,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当年一别,走的远了,心也就硬了,想宽恕时,便不那么容易了。
风和雨还在继续,雨虽不大,但街上行人明显少了许多,高架上也是畅通无比,陆一帆很快便到了目的地——那家常去的日料店。
日料店临街,门头上,一排红色小灯笼正伴着秋风左摇右摆。服务员对陆一帆那张脸早已熟稔于心,见他进来了,便径直带他去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