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母妃那里疼过的缘故,眼下,她倒没觉得自己心里有多痛苦,就是觉得冷,浑身都冷。
她拉着披风的系带打结,淡淡道:“好,有劳吕公公带路。”
“是。”吕迁直起身,见她衣裳单薄,不由提醒道:“天冷,娘娘还是多穿几件衣裳吧。”
然而她像是没听见吕迁的话,径自越过了他。天是冷,可她的心更冷。
之后,她跟着吕迁去了关押父皇的地方,这个地方并非是皇宫里的地牢,在藏书阁下头,单单关人,没什么刑具。
看管之人全是聋哑人,只会埋头做事,怪不得风羿寻不到。
她不明白,孟苟为何要一直关着父皇,还这般隐秘,难道父皇还有利用价值?天巽国都没了,父皇能有什么价值。
原本,他是天巽国的一国之君,要多尊贵就有多尊贵,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怪谁呢。
怪他自己偏宠五姐,怪他借出那十万精兵,害得他们一个个都没好下场。大哥死了,大姐死了,二哥七妹八妹下落不明,她和五姐成了笼中雀。
真是唏嘘。
石墙两侧挂着大量火把,照得整个通道灯火通明。
这通道并不深,隔一丈便有一道石墙,跟牢房的布局相去不远。里头一共关着六人,凭空想想,其他五个应该也是一国之君。
“娘娘,我们到了。”吕迁停住,示意身边的小太监去开门。
她往前看去,父皇正躺在石床上,面容削瘦,两颊已经深深地凹陷了,身上穿着泛黄的麻衣,头发脏乱,与她记忆中的父皇压根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