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榕树枝条上缠满了寄生的藤条, 一只精致如玉的手不知从哪儿探出个指尖, 拨开了浓密的绿荫, 脸还未露,调笑声先传了出来。
“他们可真蠢。”
慵懒的男声咬字语调奇特,散漫的,像融化的酒心糖般粘稠,勾人沉醉,“千玉露唯有尾勾蜂可以授粉采蜜, 生长之地附近必有蜂群筑巢。”
一张盈盈而笑的俊脸点亮了夜色, 殷红的唇, 暧昧的桃花眼, 右眼角坠一颗泪痣,休闲着装。
魏楚跨出藏身之地,余光扫视四周,确定此地安全后,侧身回头, 与紧跟而出的另一人攀谈, “你说是吧, 苏砚?”
被唤作苏砚的男人, 冷峻威严,鼻梁高挺,睫毛分外的长,唇色极浅,衣着与魏楚同款,只是腰间别了一把银白纹路的短刀。
没有回复魏楚的问话,男人径直走向溪流,蹲下后轻点手腕上的储物器,取出存水瓶灌满。
魏楚忍不住笑意微顿,半晌从鼻腔中挤出了一声冷哼。
为参与此次竞赛,联盟各部门皆派出了精英,此次玩法也升了级,两人组一队,共有五十队参与竞赛,在这个孤岛之上,哪队能够淘汰其他玩家并活到最后,哪队就是冠军。
他不幸和苏砚分到了一组,编号no16。
尽管已经磨合了一天,魏楚仍然不太喜欢这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男人。
苏砚不会笑,永远面无表情,黑瞳深沉死寂,暗的见不到底。尽管身手很好,却从来不在意他这个队友,仿佛众生在苏砚眼里,皆是死物。
魏楚扯了扯嘴角,收敛了笑意,也学着苏砚的动作灌好了饮用水。悄声无息地跟在苏砚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前行。
自从两个人相互交换完姓名后,便再也没有了交流。刚才的问话是他两天内第六次主动向苏砚示好,可也如同前五次一般,苏砚将他视作空气,或是一个丢不掉的累赘。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魏楚知道某些人渣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拉高岭之花下泥潭,或是折断天之骄子的傲骨。他曾帮助过的任务目标,多数都与苏砚的气质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