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只觉得胆战心惊,翻腾的胃在高度紧张的神经控制之下,几乎要条件反射地呕吐出来。
他不知道苏砚是在什么靠近他的。也许早在他未醒的时候,苏砚便早已悄悄蹲在他的身前,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但是苏砚的怀抱很温暖,裸露出的肌肤几乎撒发着蒸腾的热气,魏楚难免摸到了一点光洁,心沉沉地溺了下去。
那不是他的错觉,苏砚浑身烫的吓人。
谈话声夹杂着脚步声,一点点走远了。白日七点整,通报声再度响起,一声一声宛如催命符,步步压迫。
“最新公告:no2淘汰no18,no2淘汰no19,no44,no9主动弃权。”
“截至试炼58h,岛内剩余队伍数为:39。”
一夜过去,又少了4个队伍。
魏楚静静地被苏砚钳制,头微微歪向火堆,暖橘色火焰早就熄灭了,连余烟都一缕不剩。一点细碎的阳光落在苏砚昨晚落座的守夜位置,拉出一条狭长的光道。
守夜位置虽然挡住了火光的光亮,却恰好靠近洞口通风口处,夜晚孤岛的风像雨夜下刀子一样,又湿又冷。
“他是在用苦肉计吗?”魏楚难免内心猜测。
而后他近乎冷漠地想,苏砚真是太不小心了。一个生了病的队友,在这场竞赛里,在这场游戏中,无异于一个巨大的累赘,只会拖累他。
苏砚的呼吸声终于在安全后沉沉地回荡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他的双目微微下垂,两手渐渐失了力,软软地从魏楚身上拿开,试图撑在地上起身。
魏楚突然从陈年记忆里想起,他六岁时也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眼前一片模糊,连人都认不清了。
那一双在往后二十多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他憎恶、怨恨、甚至诅咒的父母都守在他的身边,相拥而泣,祈祷神明开恩,祈求医生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