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见到自己大哥来,一拱手,叫了声:“大哥。”
盛见翎皱眉看了这一地凄惨的奴才,说:“赶紧回去,爹找你呢——这怎么又跪一地,他们怎么招惹你了?”
盛见微冷着脸,说:“出来吹风,碰到个不懂礼数的小伶人。”
“算了,大过节的,计较这些做什么,先回去。”盛见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跟明雨一示意,就先把盛见微叫走了。
见主子走远了,明雨又去拉花照水,说:“行了行了别哭了,赶紧回去,我们少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下次见他躲着走——但别再掉头就跑了,更惹他生气。”
花照水踉踉跄跄地站起了身,跟他道了谢,很可怜地抬袖擦了擦眼泪。
明雨叹了口气,说:“那位储大公子,我们少爷早就看他不顺眼,今儿实在是不凑巧,刚刚宴会上又因为那位储公子被老爷呛了两句,心里正不痛快,你这会儿又撞过来了。快回去吧。”
花照水哎了一声,先回去跟师父请了安,洗了妆面换了行头,这一通折腾天都要亮了,府里主子们都歇息去了,他也才能得了空回家去看看爹娘。
第4章 醉酒时
花照水回去的时候爹娘都没睡,点着灯等他,一见他回来阿莺就忙给他掸身上的雪,又喜气洋洋地去厨房热菜。
饭菜端上了桌,一家人终于能围坐在一起吃顿饭,花全递给儿子一盒花布包着的东西,说:“主子赏的,叫什么——盐梅,听说对嗓子好,给你留着了。”
花照水接了过来,眼泪也直往下掉,阿莺瞧着心疼,眼里也含了泪,抬手给他擦眼泪,说:“我的儿,娘知道你委屈,但是你生在这里,这辈子注定就是要受委屈的。”
他年纪不大,只是身量长得好,显得比同龄人拔尖些,可是心里还是个小孩子,又被那么一吓,这时候窝在娘亲怀里,不住地掉眼泪。
好不容易哭够了,他才带着后怕把遇到那个阎王少爷的事说了一遍。
阿莺也有点脸色发白,看向花全,说:“等二月份,西园的也要分到各个院子里去伺候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给我们小花分到三夫人那里去,三夫人是最好相处的,也让他少受点惊吓。”
花全喝了口冷酒,说:“哪个不想去三夫人院子里?哪个想去二少爷那里?我不敢担保,只能说尽量试试吧,至少离二少爷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