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恒点头,忽道:“叫我阿恒吧。”
扶桑念着:“阿恒?这是你的小名吗?”
常恒嗯了声,补充道:“我幼时唤作这个,后来的名字是父亲取的,我其实不大喜欢。”
扶桑笑眼弯弯,亮闪闪的,歪头唤道:“阿恒,”又笑道:“这名字真好听!”
他们回到祭场时,月已中天。
二人携手徐行。月光稀薄,扶桑一时不慎,脚下一滑,趔趄进池塘的浅滩,鞋袜顿湿。
常恒亦被他拽得身子一歪,刚稳住身形,欲要拉他上岸,就见扶桑忽然松开与他相牵的手,俯身掬出捧水,笑着朝他泼来。
常恒偏头躲闪,水珠还是不可避免地溅上他的脸。
扶桑又掬了一捧,朝天上散去,笑道:“好凉快啊!阿恒,你会游水吗?”
常恒应道:“嗯。”也随着扶桑涉入池中。
扶桑边往深水渡,边回头招手道:“快来!”
他二人渐渐浮游至池中央。池塘因连日的雨水而格外饱涨,在透明的月色与晃动的水影中,常恒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也是澄净的,那些躁动的隐忧、压抑的负罪感都被他剜剔出来,他在无穷尽的痛苦过后,终于迎来一个喘息的机会。
常恒俯身,温柔地吻上爱人的唇瓣。
…………
月光缱绻地抚过水波,交融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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