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祸皮笑肉不笑,勉强挤出寒暄:“陆离大人怎生在此?”
陆离轻打鸨扇,仍端得是旨酒宴上那副矫糅娇媚神态:“我到处找宵烬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来这儿等着逮你了,不如你老实告诉我宵烬的去向,我兴许能大发慈悲,留你一命。”
霍祸面色变幻不定,倏地从腰间抽出把折扇,横在身前。
陆离眯起眼:“既然灾官不吃敬酒,那就别怪我不肯手下留情了——”话未说完,他便挥扇向霍祸袭来。
霍祸扫腿,将食肉靡踢向陆离,自己则径直朝后殿而去,并不恋战。
孰料,他才迈出几步,就在虚空中碰壁,那撞他的无形之物轰然嗡鸣,霍祸惊道:“罩魂钟?”
祝槿与常恒亦是面色急变——这罩魂钟竟不知何时出现,将所有鬼魂纳入其中。
霍祸撞上钟壁,被霍地反弹回来,仅这眨眼间,陆离便越过了食肉靡,使扇刃直刺霍祸后心。
霍祸连忙以折扇相挡。
二扇相持,霍祸咬牙抵住,额间沁出豆大汗珠。
食肉靡见状,大叫:“霍祸大人,我来助你!”张嘴便朝陆离吞来。
陆旁对他粲然一笑:“倒是急着来送死!”身形一闪,便化作了只细长粉蛇。
粉蛇张口,上下颔骨脱臼、变形,吸裹着阴风。食肉靡尚不及反应,便已被它吞食入腹。
猎物入腹,蛇腹被撑得突起一块,那突起之物沿蛇身游走一遭,竟就被消化完全,随即,蛇尾增长出一截,蛇身则平复如初。
原本就惊惶失措的众鬼见状,更为恐惧,四下奔逃,乱成一团,但又有哪里可逃?
粉蛇刚消化完食肉靡,便又张开了巨口,迤逦摆尾,游曳一遭,所有恶鬼都被它吞食下肚。
伴随消化,粉蛇蛇身转瞬便长长了里许,粗长蛇躯盘踞在空荡荡的宴厅中央,陆离嘶嘶吐着信,回望向霍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