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操戈 放乎中流 879 字 2022-09-29

但他四肢冰凉而僵硬,常恒甚至没有气力抬手拭泪,他任由风旋着他在深洞里乱撞。那腥气熏得他开始窒息,常恒眼前渐渐被黑暗所取代。

纯然的黑暗里,意识涣散前的最后一刻,常恒问自己:我终于还是害死他了吗?

噩梦终于成真,他感到体内那把刀的蠢蠢亢奋,与隐隐失落。常恒从没有哪时,像现在这般,渴望剖刀。他宁愿自己只是一个空洞的壳具,他宁愿自己已经死了,而不是被迫成为他者复仇的锋刀,而不是……

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杀人那天,他甚至握不住萃雪刀。

郎夋站在他的身后,温声鼓励着他:“好孩子,勇敢一点,不要害怕。杀了他,你和你母亲的大仇便得报了,他就是制造出这一切的凶手。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吗?握紧你手里的刀,用恨意充满自己,靠近他……”

他颤栗着照做,短短几十步路,常恒的刀脱手四次。

郎夋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耐,只是蔼声安慰着他。常恒只好再捡起刀,继续他未走完的路。

“好孩子,抬头,看他。记住这个人,他是我们不幸的促成者,他是害你死掉的罪魁祸首。”

常恒依言抬头,竟看见的,是一株非常美的红梅树,梅瓣零落,坠至那被剑钉在树上之人的白发间,哀凄、诡异。

那人生得可称清丽,在男子中,犹属罕见。可他的神情却异常疯癫,看向常恒的眼神极为狂热、错乱,让常恒握刀的手再度不稳,见状,那男人忽然大笑起来,邪戾道:“诅咒之所以被称之为诅咒,便是因为,即便你奋力挣扎,还是会落入命运的圈套中……生生相克,以致绝灭……你们都逃不过,相杀而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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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佩没有内容提要这栏,所以在这里提下,写这章的时候想到一句很有意境的诗,“大雪满弓刀”,有一种既平静又紧张的对峙感。

第76章 渡鹤影

常恒的刀再度脱手,他蹲身去捡,却直接瘫软在地。

他能感觉到郎夋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常恒咬牙,匍匐前爬,握住萃雪刀柄,却迟迟难以蓄力站起。

然而过了很久,郎夋都没再开口催促常恒。父亲是对自己失望了吗?常恒几乎想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