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獾猪东奔西顾,横冲直撞,扬起阵阵尘灰。
只是每当它就要逃蹿出林时,便会有把锋刃先一步钉入它面前的壤土中。獾猪只得急刹前蹄,转而向相反方向狂奔。
常恒落地,拔起萃雪,身形急纵,朝它追去。
獾猪惊慌回顾,见常恒又已尾随上来,连忙奋蹄加快步速。然而它再无谓努力,也快不过常恒。
獾猪只觉眼前一花,那白衣人便已横刀截在路前。
它只好调换方向前奔,第九十九次路过松林中央时,它忍不住喘着粗气,朝一直安坐在树上的人吼道:“狐假虎威,算什么能耐!”
殷怀倚在梢间,乐颠颠地晃着腿,闻言,笑道:“这怎么不是能耐?”
獾猪气吼吼,还待再骂,常恒已提刀赶至,萃雪刀锋贴着它油滑皮毛飞过。獾猪只觉身上一凉,它惨叫一声,一跃蹿远。
殷怀支着下巴观看,见状,莞尔道:“你说你都快要修成精怪了,怎么还时时跑去山下偷农人菜吃?真是没追求,”他啧啧道:“该受点教训才是。”
常恒闻言,手上动作更快,连削下獾猪数缕毛发。
獾猪边躲闪边撕心裂肺地哀嚎道:“怎么偷个菜都有人管啊!你们是哪里来的疯子!我在这一带纵横数十年,从没听过你们这号人!啊!别剃了!我的毛!”
殷怀笑眯眯指指自己和常恒,道:“喜欢多管闲事的路人甲、乙——据我们调查,你这些年统共曾伤人十九名,祸及菜蔬百余斤,可谓地方一害。”
獾猪呲牙,蛮横道:“是又怎样?我从未取那些农人性命。况且若不是他们非要围捕我,我又何至于弄伤他们?偷菜更是我凭本事做的……”
殷怀颔首,似笑非笑道:“阿恒,那你也凭本事把它剃秃吧。”
常恒飞身,刀刀贴着獾猪膘肉掠过,割下大片黑毛。
殷怀恍然想起什么,又补忘道:“啊,对了,见点血没关系,只要别弄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