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夷率先回神,笑道:“如何能教君上割爱?”
阿昧则仆倒于地,颤声哭求:“君上……”
宵烬无动于衷,漠然道:“谈不上割爱。”
阿昧闻言,身子抖动更甚,几乎泣不成声。
冯夷见状,连忙道:“君上误会,夷不过好奇姑娘真容而已,并无亵玩之心。”
宵烬轻笑了声,讽道:“你倒是怜香惜玉。”
又睨了眼匍匐在他脚下的女子,轻忽道:“摘下你的幂篱吧。”
阿昧缓慢照做。
她确有殊色,更兼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惜。
冯夷见了,倒抽凉气,失态道:“这,这……”
宵烬笑道:“我说过,你若喜欢,尽可带走。”
直到冯夷告辞,阿昧仍跪在原处垂泪。
宵烬起身时,才不咸不淡对她道:“冯夷是个明白人,不会同人声张,你大可放心。”
阿昧拭去眼泪,卑恭道:“婢子僭越,擅作主张放走东君殿下的魂魄,现已知错,愿领一切责罚,唯望君上勿要再打发婢走。”
宵烬呵了声,未置可否。
这件事便算轻轻揭过,唯独的影响,便是河伯到访的次数渐增。且每每前来,都要与阿昧言语纠缠一阵。
冯夷好色之名远扬,旁人只当他是相中了阿昧。可阿昧却明白,冯夷屡屡旁敲侧击,只是由于好奇而已——好奇她为何同雨使明媚长着张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