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阿恒野兽的眼眸里渗出泪水,他不断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
他在发着高烧,那种来自身体最深处的灼热使他饥渴、癫狂,他感到眩晕和恶心,但同时又狂热而兴奋。
动物的欲望本能驱使着他向殷怀靠近,他扑上去嘶咬,衣片破碎纷飞,像下着场大雪。
大雪过后,是殷怀温热、柔软的肌肤,在月光下,献牲一样圣洁。
冷硬的白骨就躺在他们四遭,如同坚固的祭台。
阿恒颤栗、痉挛,随即倒下,他只觉自己正躺在一片雪地里,心被掏空,像朵绽开的蔷薇。
他感到无与伦比的餍足。
他紧紧抱他,幸福地流泪。
(…略…)
洞外,北风支流破碎地呻吟,有非常细微的雪末被风卷入,落到他们身上——竟真地下雪了。
“你病了,阿恒。所以我不会怪你。”
殷怀抚摸他胸前的的伤口,轻轻道。是他的母亲挖去了阿恒的心,使他成为野兽,所以合该让他来承受这份报应。
血不断从殷怀身体里涌出,很快,便积成血泊。
阿恒慌张极了,拼命地堵,但无济于事。
殷怀又露出那种含令他恐惧的殉难的笑,他说:“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阿恒大哭大叫地紧紧抱他,但殷怀却像雪人一样,迅速崩析、消融在他的臂间。
于是只剩阿恒狼狈地四脚趴在血泊中,无声地嚎啕。慢慢地,他脸上的悲痛扭曲成恶毒的憎恶,他嘶声低哮道:“你可以原谅我对你做出这些……你可以原谅我……可我多么恨你,恨你这种审判和宽恕……殷怀,你凭什么自以为是,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真地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