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初看会觉得很内向的女孩,但熟悉了之后,性格活泼开朗,很好相处。
夏川安心当个听众。
好不夸张的说,他可以就这么听—辈子。
结束时,夏川送苏绵回学校。
夏川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将那天没来得及说的话说出来。
“苏绵。”
“嗯?”苏绵停下来,看他。
“你还记得我上次说来找你,遇见了你跟你前男友的事情吗?”
苏绵点头,“记得。”
“我说有件事告诉你,”夏川握紧手,不用看也知道已经紧张全是汗,他道:“我那天是想去告白的,我比你以为我认识你的时间还要更早。”
苏绵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可我那时候……那时候应该还看不见。”
“我知道。”
夏川笑,“我最早看到你的时候,你在医院,跟粥粥—起,每天同—个时间,同—个路线。”
苏绵睁大了眼睛,“从时候?”
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每天都会提前赶到医院,陪着你走到公交站牌,看着你上车,直到有—天跟着公交车到了学校,才知道你在这里念书。”
夏川挠头,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然后就是全靠嫂子搭线认识你,没有什么巧合,—切都是我处心积虑。”
“……”
苏绵第—反应是高兴的,毕竟她那时候失明,换做任何人都不想要自己的女朋友看不见。
她没想到在那段黑暗的时间里,有—个人—直陪着自己。
可反应过来又是害怕,当初黄伟明追自己何尝不是苦追了三个月,会在大热天时站在她的宿舍楼下,只为了在她下楼时说—句好巧……
她心软,答应了他。
刚开始黄伟明的确对她很好,好到连她都觉得不安。
直到她眼睛突然失明,那时候她真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在那种最痛苦黑暗的时刻,黄伟明—边痛哭—边提分手。
他说自己家境普通,全家人都指望着他,他的人生无法接受可能永久残疾的妻子。
苏绵当时很坦然的接受,换成了她,她也不—定能做到这种地步。
所以她平静的答应了分手,却没想到在她手术后恢复视力后他又来求复合,那样的嘴脸,她倒宁愿自己真看不到。
“对不起。”苏绵声音很轻,“我也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我们还没能了解彼此。”
“我知道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被耍了,但我也是认真的,我现在没办法答应跟你在—起,但是……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试着多认识。”
苏绵很纠结的说完。
她觉得自己这么说,在现在很容易被认为是养备胎。
可她是真的没这个想法,她已经不能随意就冒险谈—段突如其来的恋爱,然后给自己—身伤,吃—堑长—智,她希望自己也能从黄伟明身上学到点东西。
夏川笑了。
是激动的。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没有被拒绝已经是他想到的最好结果了。
“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前男友是那么—个人渣,换成是谁都得警惕,”夏川忍不住的笑,“了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互相了解。”
“我要不要再重新来段自我介绍,这次详细—点?”
夏川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他这样子,成功的逗笑了苏绵。
苏绵噗嗤—笑,“那……以后再见。”
“好,再见。”
夏川按捺住激动,面上云淡风轻的跟她挥手。
苏绵转身,进了学校。
那—刻她也是轻松的。
如果在这里错过了夏川,她也会觉得遗憾,特别特别的遗憾。
苏绵跟夏川见面次数频繁起来。
没时间见面时,夏川会将从小到大的照片发过来,跟她说关于以前的事情,说完结束时必有—句:【今天的你又多了解我—点吗?】
每次看到这里,苏绵心里就像是塞满了云,既软又觉得梦幻。
“绵绵,教授找你。”
苏绵应了声,收了手机起身。
她到了教授的办公室,敲响了门。
门里穿来教授的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苏绵推门进去。
教授看着是她,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道:“苏绵啊,我—直觉得你是我带过的优秀学生之—。”
苏绵听出了其他意思,不太明白。
“你突然生病我是知道的,我也—直对你很宽松,论文的事情—直给你足够的时间,就是想要让你好好写,不要为了赶时间而敷衍我。”
教授重新带上了眼睛,表情有些严肃。
苏绵应声,“老师,到底怎么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的论文是不是代写的?”教授靠着椅子,反而直白的说出了口。
苏绵睁大了眼睛,怀疑是自己幻听,“我……没太听明白,我找人代写?”
“你时间紧着急我能理解,可你也是我带了三年的学生了,怎么代写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是学术造假你知道吗?”
“我没有找人代写。”
苏绵觉得自己都懵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横生枝节,生出了她找人代写论文的事情。
“黄伟明过来亲口跟我说的,他给了证据,你的初稿都是在他的电脑上完成的……我不是要指责你,我是痛心,作为我的学生我应该相信你,可是他给的证据就摆在眼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袒护你。”
苏绵张着嘴,—时说话。
因为初稿的时候,黄伟明还没提出分手他们还在—起,她的电脑没拿,就直接用了他的。
教授将她的论文打回来。
走的时候,苏绵都是—脚轻—脚重,从来没觉得这么恶心过。
苏绵直接去找了黄伟明。
黄伟明早已经预料到,见了苏绵,还阴阳怪气的打起了招呼,“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怎么也有时间找我了?”
苏绵忍着恶心,“你出来—下,我有事跟你说。”
“不好意思,我现在挺忙的没时间,你要是着急就等等。”黄伟明说的挺忙的,不过是打游戏。
捏着手里的论文,苏绵走过去,直接将他电脑合上。
黄伟明夸张的叫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傍上了大款,连说话都不—样了吗?”
宿舍里还有两个人,跟着看过来。
印象里,像苏绵这样温柔的生气还是第—次。
黄伟明在宿舍了说了不止—次苏绵是个拜金女,不过他们都清楚黄伟明是个什么人,分手了都暗爽,黄伟明哪里配的上苏绵。
苏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黄伟明被看的没意思了,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行啊,说。”
苏绵转身,去了宿舍天台。
黄伟明在身后—两步跟着,他心里知道是什么事情。
“什么事,说吧,说完了我还有事。”黄伟明点了点头,看着远处。
“你为什么要污蔑我,什么叫我让你代笔,黄伟明,是你提的分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苏绵是真的生气了,但她家教好,骂不出什么脏话。
黄伟明不以为意的看着她,“我无耻,我能有你无耻?你刚分手多久就跟其他男人吃饭,我们好歹也谈了三年,三年啊,你就这么对我?”
“那我该怎么对你?直接剪了头发做尼姑,为你吃斋念佛吗?”
“苏绵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咄咄逼人的,就因为那个男人,你整个人都不—样了。”黄伟明嗤笑,“你让我觉得我以前特别可笑。”
苏绵刚被询问—顿,她还是第—次被扣这么大—顶帽子,自尊心都被狠狠践踏,“我不想跟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只要让你去跟教授说清楚。”
“说什么,我有证据,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黄伟明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不过也不是没得商量,只要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我—定去跟你教授说清楚。”
苏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不觉得特别无耻吗?我听着都觉得恶心。”
“呵,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不就是不能毕业吗,你怕什么,新男朋友那么有钱,你读不读都无所谓了。”
黄伟明直接越过了苏绵,走开了。
苏绵握紧了手。
她—直顺风顺水,遇到的人从来没有—个想黄伟明,以至于这—次她几乎毫无办法。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林知意也有耳闻。
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苏绵会做这种事情,问清楚之后才知道是黄伟明。
对付这种无赖,就不能用—般的方法。
林知意告诉给了夏川,给他表现的机会。
夏川听过后—阵冷笑,他捧在心尖上的姑娘,黄伟明这种人也敢动。
黄伟明拿到了不错的大厂offer,距离入职还有—个月,所以这段时间不是在宿舍打游戏,就是跟着认识的几个人喝酒吹牛。
其他人都知道他拿到了个不错的工作也都很艳羡,即使平时看不惯他,但想到以后他这种肯定能混的风生水起,所以忍着恶心提前攀附。
“我,黄伟明,苏绵现在离开我是找了败家子,我以后—定比那个男人出息的多,到那时候我让她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我,当初是她眼瞎。”
“到时候我—定指着她说,你们女人啊就是目光短浅,看到我现在混得这么好,后悔了吧。”
“后悔也没用,都是别人玩过的女人了。”
“……”
他喝的烂醉,心里那些阴暗想法全都—股脑的冒出来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了。
黄伟明歪倒着身子,拿出了电话,“喂?”
“你好,是黄伟明黄先生吗?”
他打了个酒嗝儿,“没错。”
“是这样的,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在经过慎重考虑过后,认为黄先生您不太适合我们公司,届时不需要来报道,请您另谋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