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赦再问, 大汉就一言不发了。只一个劲儿地睁着他那双鱼眼瞪着玄天赦,看着还有点滑稽。

玄天赦给寒诀使了个眼色,便见寒诀朗声问道,“除了你们, 这城里可知还有旁人未曾离开吗?”

那个先头反对大汉的年轻人摇摇头, 比划了一下大致画了个范围说道, “我就知道到城北这边,就剩下我们这一撮没离开了。说实话我也想回家收拾东西走了, 就是我那老母亲腿脚不方便,本来想跟卢大哥借个马车。结果没成想马车他不借,还一直再劝我留下来。”

卢大汉哼了一声, 斜着眼睛不看年轻人,可还是叫玄天赦看出了他心底里的一丝怯懦。玄天赦先晾着他,转头对寒诀说道,“差人准备下马车, 到时候和我们一同出城。”

寒诀点点头,便遣了随行的小厮回去布下。

那年轻人欣喜若狂,恨不得跪下磕上两个响头, 却被玄天赦一把搀住了。玄天赦厉声呵斥着年轻人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跪天跪地跪父母。”

他向来怨恨旁人动不动就跪拜的姿势,许是在四象门中跪多了跪久了,他厌弃着这种风向。更让人多说他一句端着所谓高洁架子, 非要显得自己过分清高。

玄天赦一挥手便将织的结界开了个口子,让年轻人从中钻出去回家收拾细软带老母亲在门口等候。随即便转向除却卢大汉的那个方向, 正缩成一团的几个人,开口问道, “你们呢?当真不走吗,若是这护城河真的水淹了过来,便是连命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玄天赦说得严重,还是捆在那边许久险些人都要虚脱了的卢大汉予的刺激。剩下的人左顾右盼几圈,便唯唯诺诺地要回去收拾东西。

卢大汉捆得像个粽子,但是一张嘴还是没个消停,只骂骂咧咧地凶着那些个刚才支持他,现下却被玄天赦几句说得踌躇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