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天,地下便是一月。我带着云镜在屠仙宗住了整整一个月,看着一个娇贵可爱的小姑娘,变成了个泥猴子。
屠仙宗里面大多都是男子,便是极少会见到这般小的女孩子的,都是一个个新奇得不行,恨不得日日围着云镜转。我便偷了个闲,日日拉扯着阿爹去屠仙宗周遭。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我根本来不及走遍这大江南北,只是去瞧了瞧魔宫又看了看潞城。
其实阿爹也有许久未曾回来了,他比我都新奇。
魔宫换了几遭主人,先头他们在时的魔君林言实已经亡故,继位的是他晚年的宠妃之子。后来又传了几任,却也认不清了。
潞城酒楼的厨子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味道却和阿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我看着他吃的开心,我也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九重天留不下他。
其实我也向往这样的生活,但我不能。我肩上有整个六界担子,我终归是会走上一条和阿爹愈行愈远的道路,我只能努力去维持着我同阿爹的这一颗赤子之心。
孟汲在阿爹和寒诀离开的这么多年里,将屠仙宗打理得极好,也收留了不少被所谓正道灵修排斥的堕魔之人,一时间竟是风头鼎盛了。玄雪崖做了妖王,本是有成仙的机会,却是因着孟汲而全然放弃了。
还有大师伯白凛,我便是姑且唤作他一声大师伯。他遍寻了自己师父张仲琰破碎的魂魄,终是集齐了。他将转世的张仲琰投胎到了一户张姓秀才家中,仍是做了第二个儿子,取了仲琰一名。
我没见到白凛与张仲琰,只听阿爹说他们在赶回的路上,只是路途甚远,白凛又不能用法力,便是只有一步一步地回程。
便是到我最后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他一面,却也听闻了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