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雪眠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感觉肺部又开始刺痛着,血腥气味涌上口中。
他堪堪抬头,眼神淡然悠长,一句话也不说地看着段栖迟。
他不听赵禹的话,他要段栖迟亲口承认,那段时间,他去干什么了。
如果他真的贩卖阿芙蓉,嵇雪眠不会留情。
如果他是有别的苦衷……那他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
段栖迟双目赤红,“我不过离开你一会儿,你就伤成这样,你的手和脚……司伶,你招我心疼是不是?”
嵇雪眠长叹,几乎是一口气钓着:“那你想让我不反抗,被他按在身下吗?”
段栖迟愣怔住了,然后他把嵇雪眠抱起来,发疯一样咬住他的下唇,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屋子里阿芙蓉烟的味道弥漫,还活着的少男少女们傻傻地看着这一幕,甚至那个西域少年都傻眼了。
很久很久,嵇雪眠感觉到眼泪砸到自己脸上,他哭了?
段栖迟在他耳畔厮磨,嗅着他耳畔一丝微不可查的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不好好活着,我心疼谁去?”
嵇雪眠艰难一笑:“好在我报仇了,这么多年,我等的就是这一天。你要是心疼我,就带我回家吧,我想吃东西了。”
段栖迟亲的唇上都是血,面无表情,比哭都难看:“你倒是看得开,等你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嵇雪眠虽然身负重伤,心情却十分愉悦,趴在段栖迟耳畔,方才恶鬼修罗一样的人缓缓展开一个笑意:“被收拾的人一定是我吗?王爷可知道这阿芙蓉?”
段栖迟的手果然一僵。
嵇雪眠疼的一紧,艰难说道:“想好了再说,臣有的是时间。”